9 万升反应器闲置两年:中国大分子 CDMO 的产能出清,与押向 AAV/LNP 的新一轮融资

上海宝山药谷乐土生命科技园区内,6 台 1.5 万升反应器、合计 9 万升的大分子产线已闲置超过两年,其子公司于 2025 年 12 月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——而这家公司 2021 年曾放出 130 万升的产能目标,直逼三星生物 2032 年的规划总量。与此同时,资本并未离场:宜诺生物、派真生物、劲帆医药等载体 CDMO 在一年内接连完成亿元级融资。旧产能的门槛退化为入场券,新载体成了新的稀缺叙事。

国内大分子 CDMO 产能狂飙的时代正在收尾,收尾的方式不是降价,而是出清。近期行业消息显示,上海宝山药谷乐土生命科技园区的 6 台 1.5 万升反应器、合计 9 万升产线已闲置超过两年;乐土生物医药子公司已在 2025 年 12 月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。

9 万升是什么概念?三星生物到 2032 年的规划总产能是 132.4 万升(从当前 84.5 万升继续扩建),而乐土 2021 年放出的目标一度写到 130 万升——三星还要再建六年才够到的数字,乐土五年前就写进了融资材料。彼时的行业逻辑很简单:反应器越大、单位成本越低,订单自然上门;跨过 GMP 与放大工艺门槛,就能承接全球外包订单。

订单并没有如约而至。更早出清的是外资产能:龙沙将广州大分子工厂出售给昭衍生物,勃林格殷格翰以不超过 2000 万元的价格出让上海 6000 升基地——本站此前测算过,张江那笔二手交易折算约 400 欧元/升,不足新建成本的三分之一。龙沙 CEO 的表态足够直白:龙沙不参与产能竞赛。

为什么大罐不再是壁垒

这些闲置产能并非没有门槛:多数拿到了 GMP 资质、打通了放大工艺、满足跨境合规要求。但当资本用同一套模板批量复制产线,曾经的壁垒就退化成入场券——大家都有大罐、都有证书、都能做常规抗体代工,最后只剩下杀价,以及沉重的资产折旧。乐土的 9 万升搁浅,与 BI 张江基地 1 元基准价挂牌、龙沙广州易主,构成了同一条出清曲线上的三个刻度:只停留在规模化代工的产能,已经没有差异化。

这不是中国独有的现象。三星生物第三季度有约束力合同金额单季净增仅约 2 亿美元、项目数却在增加,说明「产地尽调」正在拖慢大额合同的落地;Lonza 把中期叙事锚定在偶联能力与利润率而非升数;凯莱英管理层对 payload-linker 产能的评价是「非常紧张」——稀缺的从来不是反应器,而是特定模态的工艺能力与交付确定性。

资本没有离场,只是换了标的

在同一片出清的冻土上,资金正另起炉灶。近一年间:宜诺生物完成两轮融资、合计超亿元;派真生物累计完成 7 轮融资,红杉中国、国投招商先后加注;劲帆医药 2026 年 4 月拿到近亿元 A+ 轮。这些公司的共同关键词不是吨位,而是载体——AAV、LNP 等下一代递送技术。

逻辑的分野在于:多肽和 ADC 顺着成熟需求扩产,拼的是规模、成本与交付,是商业化落地之后「量」的比拼;AAV 和 LNP 则是在卡位下一代递送技术,赌的是「递送能力」的稀缺性——mRNA 序列再优秀,没有 LNP 就进不去细胞;基因治疗方案设计得再精巧,没有高产、低空壳率的 AAV 工艺,很难做成可及的产品。基因治疗与 mRNA 新药的竞争重心,正在从「分子本身」转向递送能力。

给产能持有者的三个提醒

第一,出清的分界线不是规模而是订单确定性:同样的 1.5 万升罐,装着商业化 ADC 偶联订单和装着常规抗体代工询价,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资产。第二,递送能力正在成为 CGT 与 mRNA 赛道的瓶颈资产,而瓶颈资产的估值逻辑与产能资产不同——它按「不可替代性」定价,不按升数折旧。第三,对仍在扩产的玩家,本站此前梳理的「产能口径三问」依然适用:新增产能对应哪些已签订单、爬坡期现金流能否自洽、退出时的残值假设是多少——BI 张江 3%–4% 的残值率,就是第三个问题的市场答案。

中国大分子 CDMO 的下半场,不再是「谁罐子大」的比赛,而是「谁的产能里装着别人装不进去的东西」。乐土的 9 万升与载体公司们的亿元融资,是这枚硬币的两面。

常见问题

乐土生命科技的产能闲置是怎么回事?

上海宝山药谷乐土生命科技园区的 6 台 1.5 万升反应器、合计 9 万升大分子产线已闲置超过两年,其生物医药子公司于 2025 年 12 月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。该公司 2021 年曾提出 130 万升产能目标,接近三星生物 2032 年的规划总量(132.4 万升),但订单未能如约落地。

外资 CDMO 在中国的产能出清有哪些案例?

龙沙将广州大分子工厂出售给昭衍生物;勃林格殷格翰以不超过 2000 万元出让上海张江 6000 升基地——折算约 400 欧元/升,不足新建成本(约 1.17 万欧/升)的二十分之一,残值率仅 3%–4%。龙沙 CEO 明确表态「不参与产能竞赛」。

为什么资本转向 AAV/LNP 等载体 CDMO?

mRNA 药物没有 LNP 无法进入细胞,基因治疗没有高产、低空壳率的 AAV 工艺难以商业化——递送能力是这两条赛道的瓶颈资产。近一年宜诺生物(两轮合计超亿元)、派真生物(7 轮融资,红杉中国与国投招商加注)、劲帆医药(2026 年 4 月近亿元 A+ 轮)相继完成融资,资金从同质化空产能转向下一代递送技术的卡位。

大分子 CDMO 产能过剩会不会影响头部企业?

头部与长尾正在分化:三星、Lonza、药明系、凯莱英的稀缺产能(GLP-1 多肽、ADC payload-linker、端到端偶联)依然供不应求,凯莱英管理层形容 payload-linker「非常紧张」;过剩的是常规抗体与小分子代工产能。判断标准是订单确定性而非升数——同样的反应器装着不同类型的订单,就是不同的资产。

本文基于公开报道整理,原始来源:盖德化工网 Guide View(2026-11-03,经网易转载) · 仅供行业资讯参考,不构成投资建议。